今天阳民经济学再谈胖东来上热搜的事情。不过这一次胖东来上热搜,不是因为其他事情,而是因为省政府工作报告两次提到了胖东来,应该是两个地方都提到胖东来,所以使得胖东来又上了热搜。
省政府工作报告这两处提到胖东来,起到了什么作用呢?第一个地方是在“十四五”时期的工作回顾部分,报告提出改革开放要走深走实,民营经济活力迸发,新增企业有370万户。因此,胖东来在这里面,比如说牧原、宇通、华南等龙头企业向强而跃,胖东来、蜜雪冰城、锅圈、食汇等一批新锐企业向精而生。这是第一处提到的,也就是说,在这里胖东来是作为民营企业的代表,是民营经济中的新锐企业,是向新而生的优秀民营企业。
因此,胖东来、蜜雪冰城、锅圈、食汇等企业向新向好,是省政府高度重视民营企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典型。
我们必须要讲清楚,今天可能视频比较长,请各位朋友、网友耐心观看,估计今天可能有20分钟,甚至半个小时,因为今天要说的内容比较多。也就是说,什么叫新锐企业?民营经济新锐企业究竟有哪些特征?我们可以从哪些角度、哪几个维度来展开,使得在解读胖东来的过程中,或者推进胖东来经验的过程中,能有更多的参考。
那么,第一个,当然因为我是坦率讲,因为我们主要搞教学搞培训的,所以呢,我们以知识点的方式让大家更容易理解。
那么,第一就是所谓的新锐,它的驱动力比较新,特别是它的技术创新、模式创新,特别是社会创新是比较新的。这是我们讲新锐,它“新”在它的创新模式。所以你会看到新增的民营企业,它的核心竞争力跟原来的不一样,它不再依赖于低成本的劳动力,或者说低成本的资源,或者低成本的原材料等等,它是聚焦于硬科技突破,或者说新的商业模式。
那么这种新商业模式,在我看来,核心是它将传统的商业模式和社会创新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说,它基于解决重大社会问题形成的创新模式。实际上,阳民15年前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叫《甘地式创新与包容性创新》,那篇文章后来还得到了《新华文摘》的转载。
也就是说,我们会看到像这种新锐企业,它的“新”主要是它的创新模式比较新。
那么第二个是什么?就是它的所谓的新锐,它是“小而美”的隐形冠军比较多,而且它们大多数聚焦于垂直细分领域,就像我们那个大模型、小模型一样,它是垂直细分领域。
而且,这些新锐企业普遍避开了传统红海市场中同质化的激烈内卷竞争,选择了高附加值、高成长性的新赛道。它们不再追求以往那种大而全的全国甚至全球布局,而是深耕一两个省市或一两个城市。例如胖东来,它只深耕新乡和许昌,当然,到2026年4月左右,它也会进入郑州,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那么第三个新锐企业的重大特点是,它是全链路、数据驱动的,形成了数字化原生属性。你会发现,与传统民营企业不同,新锐企业大多数都是数字化原生企业。胖东来作为数字化原生企业,其实有核心技术优势,当然很多人不太愿意去理解这一点。我在2025年3月、4月、5月连续写了约20篇文章专门谈过这个问题,大家感兴趣可以自己翻阅,我这里就不展开了。大家都在学习胖东来的文化、服务、陈列、展示或薪酬,但是没有人去学胖东来的核心技术。
再强调一遍,没有人去学胖东来的核心技术,那些过硬的技术没人学,当然既有硬核技术也有管理技术等。很多人认为一个超市会有什么核心技术?我告诉各位,当然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么第四个是什么?是大多数新锐企业都采取了跟原来传统不一样的组织结构,都采取了扁平化、轻量化的组织结构。而且,在我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大多数新锐企业也采用了这种去中心化的组织架构。在减少管理层级、降低成本的同时,也大幅度缩短了决策链条,甚至能让底层员工就能够自主决策。比如胖东来,他的基层理货员就能够决定下架某一个产品,我觉得这非常厉害,还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或者客户的临时需求,这不简单。
那么第五个是什么?就是他会深度绑定创投生态,并且与资本市场形成联动,加速扩张。所以新兴企业大多数都是创投驱动型企业。当然,再说明一下,胖东来它不属于创投驱动型企业,它属于典型的传统商业系统融合了现代契约文明而形成的新商业文明。但是从另外一个点来看,新锐企业这种新的资本扩张模式本身,是不是能够被我们学习到?我在去年给山东企业家培训时提到过。
第六个特点是,它(新锐企业)特别注重兼顾,或者说融合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一定要全方位地融入,使我们的商业企业形成的社会价值和社会使命最优化,从而产生重大的社会影响力。我要再说明,它会产生重大的社会影响力。实际上在我看来,这种强烈的、重大的社会影响力,正是我们强调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并重,也就是我们称之为“双元价值共创”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新锐点。我再说一遍,这是个新锐点。
那么第七个,当然也是比较重要的,就是它(新锐企业)完全体现在新市场、新业态、新消费、新理念、新文明等方面。这也是为什么省政府工作报告里要在第二处提到胖东来的原因。在“充分激发消费潜能”部分,从而产生重大的价值。
第二个地方,是在未来的工作计划中提到的。说了什么呢?我们一定要前后都看,不能只看后面,也不能只看中间。在“充分激发消费潜能”部分,包括指出和支持郑州、洛阳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的试点城市建设加快。加快郑州、新乡全国零售业态创新提升试点城市建设,推广胖东来经验,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为什么说我们要前后都读呢?这意味着,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推广胖东来经验。他推广胖东来经验是有目的的,有任务的,要解决什么重大问题。
省政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这是其核心目标。为实现这一目标,报告提出了具体手段:支持郑州、洛阳发展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加快郑州、新乡成为全国零售业创新试点城市。值得注意的是,报告并未提及许昌,虽然胖东来目前已在新乡和郑州布局,但其起源地是许昌。这说明,郑州、洛阳、新乡正在形成全国零售业创新试点城市和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试验城市的建设格局,而这一过程本身就是借鉴胖东来的经验来推动和打造新的消费生态。
阳民提出的问题是:在大多数人眼中,如何理解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如何理解新消费、新场景?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也是目前很多人不太理解的地方。
在报告中,“新”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我认为,只有真正理解“新”的本质,才能理解政策对胖东来的重大意义,也才能在学习胖东来的过程中抓住精华。
特别是“新业态”,是指依托新技术、新理念、新需求,以及应对新挑战解决新问题,打破传统行业界限,形成全新的产业组织形态和经营模式。这包括:
胖东来在新乡开的第三个店叫“三胖店”。它里面这次有60%都属于首店经济。这说明它60%都是首店。所以我们计划在2026年3月底或4月初,再搞一次胖东来研学大会,要放在新乡的三胖店。为什么?因为它的首店经济占比达到60%。这是第一个点。
也就是说,新业态就是通过跨界融合与新技术赋能,拓展消费边界,从而形成“文旅+科技+餐饮+非遗+体育+健康”等等这类新业态,以满足消费者的个性化、品质化和高定位的需求。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新消费或新模式是什么?我们主要想指,基于技术进步或消费需求的变化,形成:
我稍微多说点儿,什么叫反向定制?就是说通过个性化定制,从商城直连工厂,比如小米众筹等,参与研发。我在20年前开始讲消费者行为学时也专门讲过。我再说一遍,20年前我给MBA讲消费者行为学时,有专门讲过。这个反向定制,实际上是消费者行为参与。它是消费者参与消费决策、参与生产决策、参与设计、参与战略等方面的一个重要的消费者参与行为。我再说一遍,这是非常重要的消费者行为。
那么第三个,新场景是什么?新场景重点是指物理空间、时间维度和情感氛围的一种全新的组合。它的核心是什么?是体验、沉浸感的营造。也就是说,沉浸感是新场景营造过程中超重要的内容。当然,主要包括:
跨界联名,为什么在谈这个?就是因为泡泡玛特,但好像这次文件里没提。特别是强调优质IP与消费场景的融合,创造差异化的体验。这里面有很多,比如:
比如说阳民书店,这也是一种跨界联名。我觉得这就是未来可能要重点发展的领域。
为什么叫新场景呢?它不光是物理空间,不光是指时间,也不光是指体验氛围。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在我看来,其实真正的新场景,它是新的第四空间的打造。我这边讲的是第四空间的打造,大家感兴趣可以留言,我回来给大家专门讲。
因此,新场景、新方式、新内容,这三个“新”才是这一次省政府工作报告的核心要点。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很多别的。
这是一个关键,朋友们记好。工作报告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它说要解决……但这里面我们只是从学术角度来讨论,或者从学术角度来解读。那不一定各位都能接受,你们能听懂听,如果听不懂,就拉倒好吧。你不用给我这个……至少不用“犟”好吧。
或者说,阳民再说一遍,所谓“犟”是种病。犟不是坚持,犟是思维僵化和认知停滞。我再说一遍,犟啊,不是坚持。犟只是认知停滞和思维僵化的一种表现形态。
关键是干什么?它说要解决当前民营经济发展存在的重大痛点、堵点和难点。各位注意,这不是我说的,这是《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里专门提到的内容,它说要围绕民营经济发展的痛点、堵点、难点,全力优化环境,破除壁垒,解决难题,进一步激发和提升民营企业发展的信心和决心。那么,我们必须知道,当前民营经济究竟存在哪些重大的痛点、堵点和难点呢?我给大家简单讲讲,虽然比较粗浅,但这是现在大家可能也比较认同的,或者说比较关注的。而且这不光是一个省或一个市的问题,几乎在全国形成了共识,哪怕像浙江这样民营经济极度发达的省份,也存在着严重的痛点堵点难点问题。
第一,当前仍然存在“玻璃门”、“弹簧门”,而且自从2019年之后,这个“玻璃门”和“弹簧门”越来越严重。当然这个也是现在大家可能也比较理解的,可能有偏差的地方。就是为什么我们高层一直在强调要打通全国市场,建立全国统一大市场?建立全国统一市场说明什么?说明仍然存在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地方保护主义,对吧?这就是我们一再强调要打通全国大市场的原因所在。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就是融资难、融资贵和融资慢的问题。融资也是企业成长过程中最严重的短板之一。所以,融资困难……
第三个问题是经营成本攀升。很多人以为只是用工成本在上升,或者说工人成本、人工成本在上升,但实际上,这只是所有成本中最应该被提倡的部分。因为用工成本体现的是劳动者的收入,当劳动者收入增加后,也提升了我们的消费能力和消费水平。
我经常在培训时讲,不光是胖东来,他的员工收入高,形成了强大的消费能力,给员工足够的安全感和尊严。各位,我告诉你,200年前福特就用高于市面工资8倍以上的工资来雇佣工人。为什么?因为当时福特要求员工的工作强度增加,所以给了超过8倍的工资。
其实很多人误解了,当时福特也提出,通过给工人高工资来形成强大的消费能力。他让自己的工人用三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台福特汽车。三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台福特汽车,开在大街小巷上,也是给他做广告,对不对?
所以,用工成本只是大家误解的其中之一。其实更重要的是合规成本极其高昂,特别是转型成本也极其高昂。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很多税收成本、税务成本、税费成本,尤其是各种费用成本也极其高昂。
第四个问题是:我们企业的转型升级,特别是向现代企业制度的转化成本极其高昂,或者说转化极其困难,并且转化的意愿不足。
这里我稍微提一下。实际上,从2024年开始,工信部就提出要大力帮助民营企业进行现代企业制度的转型。其实我从2001年就开始讲现代企业制度的转型,但那时主要是针对国有企业。从2024年,具体说是2024年6月18号之后,重点转向强化对民营企业的现代企业制度转型。
我在很多培训中强调,为什么很多民营企业明明知道现代企业制度很好,却不愿意转型?除了存在制度依赖、路径依赖、技术依赖、管理依赖以及心理依赖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们本身对未来转型所能带来的预期收益严重低估,对未来的预期严重低估。
当然,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人才也极其短缺。我经常强调这一点:人才短缺的重点不在人才本身,而在于我们整个的人才体系和人才发展路径存在问题。所以,这也是一个系统性工程。
第五个问题是我们的信心不足,对未来预期不高。这也是很大的问题,特别是产权保护不充分。当然最近这两年好一点,但前几年,像跨省、远洋捕捞等情况,很伤民营企业的未来信心。这严重损害了民营企业的未来信心,对企业家的权益保障也不足。很多企业家因此存在了不敢为、不敢闯、不敢创的心态。当然这也是目前存在的重大问题。
还有很多别的方面,尤其是内外环境的新压力所带来的重大创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去抚平、去自我疗养。
重点在于,当下我们核心是需要重建信心。所以我觉得这一次省政府工作报告,希望通过胖东来的成功经验来提升我们民营企业的信心,这一点非常好。但问题是,我们如何真正让很多企业和企业家学习胖东来,学到胖东来的精髓?这还需要做很多工作,不能只看胖东来的表面现象,也不能仅仅停留在学习胖东来的文化上面。
胖东来的文化,在胖东来整个重大成功经验里面是最不起眼儿的。但恰恰是现在很多企业最想学的,也最愿意学的。为什么?因为学的成本很低,好像没有门槛,以为胖东来的“自由·爱”谁都能做到一样。
其实,真正能做到“自由·爱”,或者真正能够把“自由·爱”变成制度、变成器物、变成真正的精神理念,能够形成每一个员工的行为,从行为举止上体现出这种爱,那不是需要一点、两点的成本,那需要很高的成本。只是很多企业家以为不需要成本就能解决。在阳民看来,那恰恰是最次要的。
当然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很多人说:“阳民,你是搞新制度经济学、搞制度学的,那是不是胖东来的制度很重要?”胖东来的制度确实很重要,但是各位请注意,胖东来的制度不是胖东来企业内部制度,那个说实话也很容易、很简单。特别是胖东来,它通过构建外部规则、通过构建社会规则、通过重塑社会规范、通过倡导新的社会风尚,从而形成新的文明形态,从而引领新的商业文明。我觉得这才是重中之重。